第37章 疤痕（2 / 3）

祁厌的后背就只能抵在扶梯上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：

&esp;&esp;“停战，我不笑了，但你得给我点时间，这种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停的……一位伟大的哲学家说过，放屁、打嗝、磨牙，和笑，是人类无法自控的四件事。”

&esp;&esp;乐锦羡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哪来那么多胡说八道的哲学家，乐锦羡盯着他：“这位伟大的哲学家该不会姓祁名厌吧？”

&esp;&esp;祁厌弯着笑眼：“可能吧。”

&esp;&esp;乐锦羡继续盯着他。

&esp;&esp;男人皮肤很白，却是一种常年缺少血色的白，但此刻，苍白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红，终于显示出健康的肤色，看着也比平时更好看了。

&esp;&esp;这个人真的长得很好看，乐锦羡情不自禁地想，就冲这样一张脸，就算祁厌现在要打他一顿，他好像也没法对着人生气。

&esp;&esp;祁厌对他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，这会儿终于止住了笑意，见他愣着没动，习惯性地拍拍他的脑袋，掌心包住那头毛茸茸的银发，往下压了压，“突然发什么呆呢？”

&esp;&esp;大少爷抿着唇，眼神木木的，又开始脸红，并且有越来越红的趋势。

&esp;&esp;“脸怎么那么红，不会是之前着凉了吧？”祁厌无意识地靠近几分，摸了把大少爷的额头。

&esp;&esp;冰凉的掌心覆上来的那瞬，乐锦羡总算是被冻清醒了，他先是重重点头，又摇头，“不是！是被你气的！气红温了我都！”

&esp;&esp;“啊。”祁厌先是一怔，接着又是一阵大笑。

&esp;&esp;说不清为什么，乐锦羡忽然不太敢看他，视线左右飘忽着。

&esp;&esp;这片区域在收银台的右侧，是没有窗户的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光线都很暗，需要一直亮着灯，此时一只飞蛾正围着日光灯打转。

&esp;&esp;灯管已经很旧了，两端都有些黑乎乎的，像是积攒了太多的灰尘，也可能是长年累月经受高温给烤黑的，许多飞虫死在里面，也不知怎么钻进去的。

&esp;&esp;乐锦羡耳朵滚烫，默默地盯上了那只飞蛾。

&esp;&esp;半晌后，那只摸过他额头的手掌忽然搭了上来，落在他的肩头：“好了，继续干活吧，两天之内得盘完。”男人推着他往外走，“过几天又要下雨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乐锦羡收拢心思，视线下垂的同时，又瞥见对方的右手腕。

&esp;&esp;祁厌喜欢穿长袖的衣服，今天为了干活，袖子往上卷了几圈，腕上的那根编织红线在刚刚的打闹中偏离了原来的位置，藏在底下的皮肤就露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，有的深有的浅，浅的那些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，最深的那道却凸起成一道明显的肉疤。

&esp;&esp;像一条蜿蜒的蜈蚣，看着有些可怖。

&esp;&esp;乐锦羡的眼眸倏紧。就算再不愿意去想，他也能猜到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。

&esp;&esp;那么多的伤，足以证明祁厌的决心有多大。

&esp;&esp;疼吗？

&esp;&esp;一定很疼吧。

&esp;&esp;之前他只觉得这条红绳很漂亮，戴在祁厌手上很合适，却从来没想过这条红绳下面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
&esp;&esp;就像有人在他的胸口很重地抡了几拳，砸得乐锦羡有些发闷、发懵。

&esp;&esp;他很少为别人难过，可此时此刻，看着层层叠叠的旧疤，他却觉得很难过。

&esp;&esp;祁厌曾经是不想活了吗？

&esp;&esp;他到底经历过什么？

&esp;&esp;耳朵听不见也和那些事有关吗？

&esp;&esp;类似的问题早就盘踞在心头，甚至已经做过不少的猜测，却没想到情况似乎比他猜测的还要糟糕……

&esp;&esp;“又走神？”

&esp;&esp;乐锦羡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：“没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在看这个？”祁厌半抬起手臂，指尖慢悠悠地拨弄着手上的那条红绳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还是被发现了啊。祁厌果然有读心术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好奇怪的，你的表情只差没直接问出来了。”祁厌靠在身后的书架上，目光散漫地飘过来，“我说过的吧，你真的不是个心里能藏事的人，什么都写在脸上。”

&esp;&esp;乐锦羡朝前走了两步。

&esp;&esp;靠得近了，那些疤